En Taro Artanis!/出欧可逆,完全杂食/软体不稳定
 

【PI芬】回忆杀

一句话简介:回忆,杀



“治疗感染者,一次一颗子弹!“                                       ————求生之路吧

                                                                                  -——————————-

Pi轻轻地将手附上芬达的的脸颊。对方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已经可以看见青黑色血管,体温比平时低上许多,以至于Pi感到手上所触碰到的不是活人的应有的冰凉。白色的长发有些被压在背后,有些则散乱在胸前,看上去比来安全区之前又长了不少,但是更加脆弱纤细,床单上,枕头上都有零落的白色发丝。

 

“芬达……”Pi将手从芬达脸上缓缓撤走,静脉血般深红的虹膜因低垂的眼睑产生的阴影变得更加深沉。宠溺温柔的眼神中掺杂着难以发现的忧愁,但只是瞬间就被果断和游刃有余所代替。身为”战神“,当然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觉悟不是吗?

 

只是温热的手掌离开了脸颊的一瞬,芬达就醒了。他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坐在简陋的木船上,皮和自己一起划着船,海里到处是冰块,远处还有冰山和企鹅,没有丧尸。一切都很平静,虽然寒风夹杂着雪花吹过来的时候浑身发冷,止不住地发抖,但是自己并不觉得多难以忍受,反而感到解脱。皮就在身边,把带着血迹的麻布斗篷给自己裹上,嘲笑自己太弱了。裹没裹斗篷都是一个效果,一点变化也没有!自己反驳回去,没想到一个浪猛地高起,打过来,这下更冷了,身上挂满冰渣子。这时,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贴上了自己,芬达听见皮对自己说:”我在呢。“

 

他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模模糊糊地看见Pi眼神的变换。啊,果然是这样。嘿,自己这种累赘给皮添了大麻烦吧。自己笨手笨脚的,老是惊动丧尸群,想要帮忙但是连jokey也躲不过,往spitter的酸液上面跑,被hunter吓一大跳跑着躲到pi身后。要不是Pi,自己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因为频繁的死亡带来的消极影响,每次有人死了,大家都不说死了,说没了,看刚才皮的眼神,自己估计是快没了吧。

芬达正打算睁开眼睛叫皮的时候,一阵柔软的温热从嘴唇上传来。喂!我可是感染了病毒的人诶,不要这么把自己命不当回事啊!病毒会通过体液传播的啊!芬达被吓得不清,眼皮狠狠地颤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但在芬达极力的压抑下又变得轻微。好在皮并没有再深入,只是那样轻轻地触碰他的嘴唇。芬达也算是舒了口气,可是教练,你是打算一直这样到什么时候啊?!

 

pi注意到芬达的反应,无声地笑了。小芬达还是这么不坦率啊,明明脸都红了。心跳这么明显真的以为他听不见?真是。于是皮抱着捉弄芬达的玩笑心理,咬住了芬达的下唇。会不会炸毛啊?pi在脑内构想出了芬达像只猫一样炸毛了跳起来的情景。简直像芒果刨冰一样美好。只可惜,芒果刨冰的寿命只有几十分钟,而芬达,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芬达果真像皮所预料的那样,气急败坏,艰难地在pi的帮助下从床上坐起来,一手捂着嘴,苍白的脸上一片红,将有些可怖的血管掩盖了些。真是令人担忧。

 

“皮!你干什么!“

皮把手放到芬达的头顶,像揉小猫的脑袋一样抚摸芬达那一头白毛:“我在给小芬达顺毛。“

 

芬达想要把皮的爪子从头上挪开,只可惜他的手一点力气也没有,说出刚才那句话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于pi来说轻得像撒娇的挣动根本没法撼动其分毫。噫!傻皮!虽然很丢脸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还是很舒服的。头顶传来的,pi的温度给人的安全感真的没话说。芬达干脆放弃了挣扎,低着头任pi摸。仔细想想,刚才那样是不是有点受啊?那怎么行,自己可是总攻啊!身为总攻,应该有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魄力才是,嗯,没错。(自己骗自己)芬达的思绪飘飞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意识变得混乱起来。芬达一动不动地靠坐着,不再有任何动作。

 

恍惚间,自己面前的健壮的手臂透出鲜活的气息。啊啊,好饿。芬达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点点弱下去,耳边只剩下奇怪的轰鸣声。诶?我……那是种诡异的声音,兹拉兹拉的老电视机的声音和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像电子琴和鼓点一样混合在一起,夹杂着汽车开了窗户飞驰在高速上的风声,构成一种莫名的旋律。我这是……怎么了……眼前的东西一点一点模糊起来,床单,自己的手,房间的地板,都闪烁着一点一点密集飘忽的黑色,还浮动着微生物一样的东西。身体变得冷了,皮放在头顶上的手成了唯一的热源。芬达想要喊pi,但是大脑不听使唤,思维逐渐放空,什么也不想了。

 

pi的手几乎是同时停止了动作,敏锐的感官让他意识到不对劲。他试着呼唤:“小芬达?……小芬达?“又睡着了?累了吗?皮抓着芬达的肩,一手托住他的背,打算让他躺好。只是在芬达的身体像个布偶一样完全倾倒在他怀里的时候,pi一个激灵,转而猛烈地摇晃芬达。不对!

 

“芬达!芬凰院凶达!清醒一点!喂!芬达!醒过来!“pi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他对芬达的动作也从来没有这么不留情面过。得扎针!pi用能砸烂按钮的力气拍着墙上的呼叫铃。”护士!护士!!医生!!“但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芬达的手上,脸上,黑灰色泛青紫的丝状纹路变深,皮肤泛着浅淡的棕黄,失尽血色。芬达安静得,像死去了一样。pi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从被人称为”战神“后,他第一次开始感到有些害怕。害怕芬达突然睁开眼,就不是芬达了。

 

 

医生和护士在pi把芬达摇散架之前到了,带着血清和强心剂。Pi被要求到病房外等候。虽然pi明白芬达现在的情况,但是并没有想到会到这个地步……隔着一扇木门,透过不太干净的玻璃,pi能看到病房内医生有条不紊地为芬达扎上一针血清,也能看到医生像对待尸体一样将注射器快速推到底的动作和护士厌恶的,恨不得赶快离开的表情。他能读出,护士们“快死了吧别留着祸害人“的窃窃私语。但是,看不见被围住的芬达。她们像害怕携带病毒的动物尸体一样用几根手指的指尖捻起被子,飞快地往芬达身上一扔,勉强地盖住大半个身子,便匆匆离开了。他们大概是以为自己不知道吧,pi用余光扫了眼出门的护士医生们,掂了一下肩上的包。

 

“皮?“芬达试探地喊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像垂死的猫。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芬达的气息紊乱地和微弱的心跳一起维持着他最后一点力气。和pi一样的一只红色眼睛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有些透明,另一只蓝色的也没有好多少。

 

Pi迅速地,准确来说是以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来到芬达身边,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芬达揽进怀里。“是我,我在。“在这之前,pi已经看见芬达身上水泡一样的肿起,左脸上的长出的肿块。没事的,小芬达,我一直都在。

 

通过快要失效的视神经传入大脑的画面,芬达看见自己白斩鸡一样瘦的手臂浮肿成什么鬼样子,上面的肿起有多么吓人。他想要回抱住pi,又放弃了。现在的自己一定跟外面的那些丧尸没什么两样了。想来也真是可笑。Pi却因为感受到芬达的动静,将他搂得更紧了。

 

“pi……”什么别的话也没有,芬达只是一遍一遍叫着pi的名字。芬达摊在pi身上,下巴搭在pi肩上,周身被pi的气息包裹。只是,芬达的目光开始涣散,到底,刚才两针只是吊着一口气。芬达的眼前里闪过各种回忆。啊,这是走马灯吗?也就是说,我要死了?芬达回忆起许多。包括和pi的相遇,一次次被pi救助,和pi在废弃的仓库里,在(pi)解决了所有丧尸以后因为自己作死被压在墙上屮,之类的。换做平时,芬达大概会很不好意思,很傲娇地灭掉这些脑子里东西,但是,现在,芬达有些想哭。

 

眼前的画面没有停止,从急促的一闪而过放慢成电影一样的清晰记录。第一次遇见pi,是在芬达快被丧尸群逼得走投无路,犹犹豫豫地要将手上唯一的霰弹枪抵上自己的胸口,手指去扣扳机的时候。还没有等芬达做好所谓的心理准备,丧尸就成堆的往上挤,芬达惊慌地开了几枪,手指不停地扣动扳机,随即发现,没子弹了!但是来不及伸手去够腰包里的子弹,就被撞倒在地。

 

“啊!救命!有人吗!救命啊!呜啊……”绝望的呼救声被淹没在丧尸的吼叫声中,那些腐烂的,恶臭的,血液浸透的手和脚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然而,并不是。芬达的心脏像是要冲破肋骨的阻隔一样疯狂地跳动着,他感到浑身发热,脑子里只剩下“不要死”三个字。芬达用尽全力挥舞着霰弹枪,为自己推开几个快要咬上来的,照着脑袋狠狠砸下去,蛋壳一样碎掉的脑壳和坏死的血液撒了一地。芬达快速地喘息着,只是一会儿就再次被撞倒。Charger!真是衰到家了,还有特殊感染者,这下是真的没救了吧?

 

然而并不是。一把消防斧精确地砸到charger的头上,劈掉了半个头。随即,一个粉发的男人闯进了芬达的视线,也撕开了丧尸群。

 

“你好,我叫A-Pi。要帮忙吗?“

 

芬达倒在地上,嘴里是刹不住车的:“救……”芬达和他的霰弹枪都惊呆了。

 

芬达只看见Pi风骚的粉色马尾在空中画了道弧线,伴随着肢体破碎的声音,周围血肉飞溅。腐烂的血腥味溢满了芬达的鼻腔。他下意识地憋住气,又缓缓吐出,因生命垂危而高悬的心渐渐平定下来。他有些放松地站起来,双手略微颤抖着给自己的霰弹枪填上子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声呼唤对方的名字:”Pi。“

 

这是芬达第一次见识Pi的身手。日后也明白了他被称为“战神”的原因。但是,即使pi被称为“战神”,也终究只是个厉害的人,并不是真神。否则,他怎么会没能在芬达被witch一爪子抓倒在地的时候,出现在芬达面前呢。

 

芬达不顾背上火辣辣的疼,拔腿就跑,Witch疯狗一般地追。芬达也想爆发一把,但是本来就不怎么健康的身体没能回应他求生的需要,跑到一半就累得慢下来,气都来不及再喘一口,他就被witch掀翻在地,witch的十指毫无阻碍地划破芬达背上的衣服,在原来的几道伤口上叠加伤害。本能的张口想要喊pi,硬是被芬达闷哼一声后闭嘴,断绝了这样的念头。没有人了,真的没有了。Pi在前面清理尸潮,根本没办法分心来救他。芬达咬着牙翻过身,面对witch开了一枪,枪口被witch的长爪子撞了一下,偏开几分,打掉一只手。屮!!!witch扑过来了!!他干脆直接用枪口抵住witch的丑脸,偏着头躲过witch的另一只手,紧绷着神经爆掉它的脑袋。

血液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洒满自己的脸。芬达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背上的痛却更加剧烈了,从阵痛的痛转变为嚣张的刺痛。大概背后是一片红色吧,芬达想。真是要命,这下肯定感染了。还没等他站起来去支援pi,大脑皮层的痛楚就更为清晰,直接地遏制了他的一切动作。芬达模模糊糊地感觉这痛感还会扩散,不仅是背部,肩膀,大腿,手肘,小腿都开始发麻,发痛。他放弃思考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就pi砍死jokey从地上捡了把枪的功夫吧,就连呼吸都会有隐隐约约的不明感觉。芬达觉得自己真没用。视线不经意间模糊起来,陷入黑暗。

 

意识恍惚间,芬达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暖和的东西裹住了,上面有熟悉的气息。耳边有谁在说话:“没事的,小芬达,等我清理完这些路障,就带你去安全区。”

 

……  ……

 

其他的事情一一放过,最后都变得不清不楚的,混到一起去了。

 

芬达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一直跟pi在一起还是中途一起的,是pi先找的他还是他先找的pi,pi是谁?为什么全都是跟他有关的事情?他是谁啊……

 

芬达一片混乱即将崩盘的意识里,尚且清楚的事情还剩一样:他爱着pi

 

芬达即将game over的世界上,也尚且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芬达像往常睡前一样,把嘴唇贴到pi的侧脸上,轻轻地对他说:“晚安,皮。”

 

Pi感受到肩头一下子失去控制的力量,他用手托住芬达的头,同样亲吻他的侧脸,他将随身的枪拿在手上,轻轻地将枪口抵上芬达的额头,好像不这样就会吵醒芬达。

在枪声响起的同时,pi轻声地对怀里的爱人说:“晚安,小芬达。”虽然,他知道对方已经听不到了。

【fin】


 
评论
 
热度(24)
© 静电场⭕|Powered by LOFTER